灰烬、风声

入秋的风，从窗缝里挤进来，带着远山的凉意。

我常常觉得，有些声音不是说出来的，是吹散在风里的。比如一粒尘埃的低语，比如一株枯草的叹息。它们很轻，轻到几乎无人听见，却又那么真实地存在过。

有些修补，只能由内而外。那些零碎的、散落的，需要一捧沙土，一点潮湿的泥，慢慢填实。然而，有人却说，那破洞不过是光线折射的幻象，不必在意。

我在日光下摊开手掌，掌纹缠绕成一片迷宫。有几枚硬币，安静地躺在中央，它们的光泽，此刻比夜里的星星还要黯淡。那是我的路径，我私自选择的，独自走下去的路径。

或许这世间，每个人都在一艘漏水的船上。有人大声呼救，有人沉默自补，还有人，只是站在岸边，指着你船上的缝隙，说那不过是木板的纹路，无需理会。

我已不想再说。语言的锋利，有时不及风的温柔。

风继续吹着，吹散了一些东西，也吹来了一些新的东西。那些无人懂得的缝隙，便在风里，独自生长出它们自己的，隐秘的，灰烬般的花朵。